上有疤,那是为独孤家流血留下的勋章。有的眼神锐利,那是经历过生死淬炼出的锋芒。他们都曾随父亲南征北战,都曾为铁山领流过血,拼过命。
可就在这些人中间,藏着想要他死的人。
“一个时辰前,铁总管在我面前中毒。”独孤白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像冰块敲击石板,“刺客用的是吹箭,距离不超过十步。也就是说,当时在我们中间,有一个人——或者几个人——想要铁总管死。”
队列里依然寂静,但某些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。
“我不怀疑你们的忠诚。”独孤白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因为怀疑没用。所以,我换一种方式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周明堂从侧门走了出来。这位财政主事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,走路时腿脚有些发软,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十几个小瓷瓶。
“这些瓶子里,装的是‘真言散’。”独孤白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,“一种南疆巫医用的药,服下后半个时辰内,问什么答什么,绝无虚言。但副作用是——此后三天,会失去这段记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几个脸色微变的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:“愿意自证清白的,上前一步,服药,接受询问。不愿意的,现在就可以离开亲卫队,去军法处领三十军棍,然后去边哨服役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雪在呼啸。
然后,第一人踏出队列。
是亲卫队长,林锋。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,那是五年前为救独孤玄留下的。他走到周明堂面前,拿起一个瓷瓶,拔开塞子,仰头喝下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药效很快。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,身体微微摇晃。
独孤白走到他面前,问:“林锋,你是天机阁的人吗?”
“不是。”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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