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青跟了出来。
两人站在走廊里,谁也没说话。只是静静地站着,听着里面传来的、压抑的呼吸声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听着这座城堡在黎明里苏醒的声音。
良久,独孤青轻声问:
“小白,接下来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独孤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晨光涌进来,刺眼,但也温暖。照在雪地上,金光闪闪,像是把整个世界都镀了一层金。远处的铁脊山在晨光中露出了真容,巍峨,沉默,冰冷,但也……坚实。
像这座城堡。
像这个家。
像他们兄弟。
“怎么办?”独孤白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该练兵练兵,该查内鬼查内鬼,该打草原打草原,该抗帝都抗帝都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看着独孤青,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:
“铁叔死了,但我们还活着。活着,就得继续往前走。哪怕前面是刀山,是火海,是万丈深渊。”
“也得走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独孤家的男人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北境的守护者。”
“因为我们肩上,扛着几十万条命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朝楼梯走去。
步伐很稳,稳得像一尊移动的山。
独孤青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,然后轻声说:
“小白,你长大了。”
独孤白头也不回:
“早就该长大了。”
第六章,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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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:铁寒的葬礼上,周明堂的调查有了惊人发现——那个手上长冻疮的内鬼,竟是最意想不到的人。与此同时,帝都的第一道圣旨越过风雪抵达,使者带来的不是册封诏书,而是一道催命符。新守护者的第一道真正考验,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