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山上的冰。
眼神很锐,锐得像打磨过的刀。
刚才那个蹲在楼梯上、肩膀颤抖的少年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挺直脊梁、眼神冰冷的守护者。
“铁叔不会白死。”独孤白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,“那些藏在暗处的鬼,我会一个一个揪出来,一个一个送下去给铁叔赔罪。”
他转身,朝楼下走去。
步伐很稳,稳得像一尊移动的山。
独孤青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,然后轻声说:
“小白,你要去哪里?”
独孤白头也不回:
“去等大哥回来。”
第三折归人
黎明。
真正的黎明。
东方天际的那线鱼肚白终于挣扎着撕开了黑暗,像一道伤口,慢慢扩大,慢慢渗出血色——先是淡红,然后是橘红,最后是刺眼的金红。阳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万道金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黑石城堡的城墙上,守军换上了第三轮岗。
这一夜的雪停了,但风还在刮,刮得旗帜猎猎作响,刮得人脸生疼。士兵们搓着手,哈着白气,眼睛死死盯着南方的官道——那里是大公子回来的路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人。
一群……勉强能称为“人”的东西。
为首的是独孤玄。
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佝偻着腰,像一只被折断的标枪。他的左肩彻底垮了,纱布被血浸透,又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。脸上全是冰碴,嘴唇乌黑皲裂,眼睛深陷,眼窝发青,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但他还活着。
还站着。
还一步一步地,朝着城堡走来。
他的身后,跟着……不到五十人。
出发时是三百,回来时不到五十。而且这五十人,没有一个完好的——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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