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韵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,跌坐在地。
直到这时,她才敢大口大口地,贪婪地呼吸。
过了许久,她才扶着洗手台,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她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,映出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里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,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间。
狼狈。
不堪。
活像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难民。
而更让她如遭雷击的,是她脖颈处,锁骨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,青紫交错的痕迹。
暧昧,刺眼。
像一朵朵罪恶之花,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肆意绽放。
那是吻痕。
是昨夜那场疯狂留下的,最直接,最无法磨灭的证据。
它像一个无情的烙印,时刻提醒着她,昨晚的一切,到底有多荒唐,多激烈。
华韵的胃里,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冲到马桶边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胆汁,灼烧着她的喉咙。
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一秒钟都不能。
她强忍着恶心,飞快地用冷水冲了把脸,然后用最快的速度,将那件破烂的礼服胡乱塞进自己的手包里。
至于那件属于他的衬衫……
她不敢脱。
也顾不上脱了。
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洗手间,拿起玄关处的手包和高跟鞋,甚至不敢穿上,就那么光着脚,拎在手里。
她走到公寓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却迟迟不敢用力。
她最后还是忍不住,回头,隔着遥远的距离,望了一眼主卧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