剔透的光。
做完这一切,她便悄悄退到一旁,将这方小天地,完全留给了这对阔别了半个世纪的老战友。
起初,是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风吹过院角那棵老槐树时,发出的“沙沙”声响。
两位老人,只是静静地坐着,眯着眼,享受着这难得的暖阳与安逸。
仿佛要把这五十四年的空白,都用这无声的陪伴来填满。
“老周,”还是华木头先开了口,他的声音,比在屋里时,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被岁月打磨过的沙哑,“你还记不记得,咱们新兵连那个黑脸的张排长?”
周隐川的眼皮动了动,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追忆的弧度。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
“那个一顿能吃八个馒头,罚起人来能把人往死里练的黑阎王嘛。”
“哈哈哈!”华木头猛地一拍大腿,笑声爽朗,惊起了屋檐下几只打盹的麻雀,“就是他!你小子记性不赖!”
“我记着有一年冬天,野外拉练,零下二十多度,咱们俩的脚都冻得没了知觉,就分着吃那半块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压缩饼干。”
周隐川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庭院,望向了遥远的、冰天雪地的过去。
他的眼神,变得锐利而明亮,不再是一个慈祥的老人,而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战士。
“我记得,”他接过话头,声音里也带上了金戈铁马的回响,“当时你还跟我吹牛,说等你退伍了,一定要回家娶个漂亮媳妇,顿顿吃白面馒头,再也不受这鸟气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华木头咧开嘴,露出豁达的笑,“你看,我现在不就实现了?媳妇娶了,重孙子都有了三个!白面馒头……嘿,现在想吃啥吃啥!”
说到动情处,他端起茶杯,朝周隐川的方向,用力地一举。
“来,老战友,以茶代酒,敬咱们那段一起挨冻、一起扛枪、一起流血流汗的青春!”
周隐川也端起茶杯,苍老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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