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做足万全的准备。
当关于白溪村的资料被他分门别类地整理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后,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午夜。
周宴瑾的指尖悬在鼠标上,停顿了数秒。
随即,他点开了一个私密的通讯录,拨通了一个只在深夜才会启用的号码。
那是周家的私人法律顾问,一位处理了家族三代人最隐秘事务的律师。
“陈律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夜色的沙哑。
“周总,这么晚,有什么吩咐?”
“咨询一个假设性的问题。”周宴瑾的措辞冷静到了极点,仿佛在讨论一桩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案例。
“在现行法律框架下,关于非婚生子女的权益,主要有哪些方面?”
“抚养权、继承权、探视权……我需要一份最详尽的条款解析,以及所有可能出现的法律纠纷和应对预案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明显愣了一下,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一句。
“好的,周总。明天上午九点前,我会将完整的法律意见书发送到您的私人邮箱。”
“辛苦。”
结束通话,周宴瑾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
所有外部的准备,都已经有条不紊地铺开。
然而,当他试图为自己的内心也建立起一道坚固的防线时,却发现那颗一向被他掌控得收放自如的心脏,此刻正一片兵荒马乱。
愧疚。
像最钝的刀子,一寸寸地割着他的血肉。
六年。
整整六年,超过两千个日夜。
在他的孩子们牙牙学语时,在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在他第一次学会翻身,第一次跌跌撞撞地走路时,在他看不见的角落。
在他生病发烧,最需要父亲的怀抱时……
他缺席了。
彻彻底底地,缺席了他们生命中最初、也最宝贵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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