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根滑落的带子,重新搭回了思安的肩上,又仔细地帮他调整好两边带子的长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起头,对上儿子的眼睛。
“好了。”
思安的睫毛,像两把小扇子,轻轻地颤了颤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小鞋尖,用一种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,小声地,说了句:
“……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,礼貌,客气,带着显而易见的疏远。
可落入周宴瑾的耳中,却不亚于天籁!
这声“谢谢”,像是一股微小却无比滚烫的暖流,瞬间熨帖了他那颗悬了整整一天的心。
至少,儿子没有再用沉默和无视来拒绝他的靠近。
周宴瑾的眼眶,微微有些发热,他强行压下那股酸涩,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温柔而满足的笑意。
“不客气。”
回家的路上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周宴瑾一手抱着依旧兴奋不已的思淘,小家伙正搂着他的脖子,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。
他的另一只手,则紧紧牵着二儿子思乐。
而思安,就走在他的另一侧。
没有牵手,也没有依偎。
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,以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,跟在身边。
步伐不大,却始终与他的脚步,保持着微妙的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