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韵静静地等了一会儿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别扭的沉默。
那是属于弟弟特有的倔强和妥协。
知弟莫若姐。
华韵知道,他听进去了。
这就够了。
如果现在逼他开门,只会让他下不来台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他需要时间。
需要一个台阶,需要独自消化这份情绪。
“呼……”
华韵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这只倔驴啊。
她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试图去推那扇门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那一脸探究和焦急的父亲和爷爷。
华树刚想张嘴问“怎么样了”,华韵却抢先一步。
她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食指竖在唇边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然后,她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谁也别去打扰他。
这时候的安静,比什么劝慰都管用。
华树看懂了女儿的眼神。
虽然心里还是像猫抓一样急,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猛地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浇灭了心头的最后一点火气,只剩下一嘴的苦涩。
堂屋里,再次陷入了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