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雅的脚步僵住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婉宁,你别这样。”慕庭州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“慕雅她……”
“我让你们,都出去。”顾婉宁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底却依旧是死水般的平静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慕庭州看着她眼底的决绝,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破灭。
他站起身,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。慕雅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顾婉宁,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提着保温桶,默默跟了出去。
病房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顾婉宁缓缓转过头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,轻轻抚上右臂厚重的纱布,指尖触到那片僵硬的布料时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,砸在洁白的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曾经有多爱,现在就有多痛。
曾经有多憧憬,现在就有多绝望。
这场爱,终究是走到了穷途末路。
而她的世界,也随着那支滚落的狼毫笔,一起碎得,再也拼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