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。”张角说,“我在这儿。你会好的。”
这话是说给孩子听的,也是说给周围那些惶惶不安的流民听的。他们需要看见一个不会抛弃他们的人。
深夜,药煎好了。张角亲自喂孩子服下,又守在旁边。窝棚外寒风呼啸,里面只有草堆燃烧的噼啪声和孩子的喘息。
张梁裹紧衣服,小声说:“大哥,你回去歇吧,我守着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带人练拳。”张角摇头,“我在这儿。”
他其实累极了。这具身体本就不算强壮,连日劳心劳力,几乎透支。但他必须在这里。在这个医疗几乎等于零的时代,一个肯守着重病孩子的医者,能赢得的信任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天快亮时,孩子的体温开始下降。
张角摸了摸他的额头,松了口气。一放松,困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。他靠在窝棚的柱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朦胧中,他听见王石低声对妻子说:“这位张先生……和别的医家不一样。”
“是不一样。”妻子声音哽咽,“他看娃子的眼神,像看自己的孩儿。”
张角没有睁眼。
他想起了现代记忆里,那些关于“基层组织”“群众路线”的论述。书本上的理论,此刻变成了窝棚里的一声叹息、一滴眼泪。
理论要落地,终究要靠人心。
开春前,张角的“网”已经悄然张开第一层。
三十户最贫困的家庭借到了冬济粮。作为回报,男人们在最冷的天气里,修整了村西那条淤塞多年的水渠。完工那天,看着清水流入干涸的田地,几个老农蹲在渠边,抹了眼泪。
新式锄头打了五把,试用后,开荒效率明显提高。铁匠主动找来,愿意每打八把就免费给一把。张角趁势提出,想找两个学徒学打铁,管饭,没有工钱。铁匠犹豫后答应了——多两个帮手总是好的。
识字的人找到了三个:一个落魄书生,一个还俗的僧人,一个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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