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山国,这里还有我李裕说话的地方。”
张角明白了。李裕要借这件事,和苏校尉掰掰手腕。而他张角,就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天。”李裕说,“三天后,苏校尉的人就会到山口。到时,就由不得你选了。”
回山的路上,雪又开始下。
张角走得很慢。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:王石带着队伍下山时的背影,那三十七个再也回不来的人的名字,褚飞燕从黑山带回的驮马和手艺人,李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分流。不仅是人员分流,也是道路分流。
继续留在原地,就要不断被官府吸血,直到榨干最后一滴。
搬去深山,就要面对更恶劣的环境,更孤立的处境,但也更自由,更隐蔽。
雪落在肩头,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渍。
张角抬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光和五年的春天,还未真正到来。
但选择的时刻,已经提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