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立下去,起初怨声载道。尤其那些习惯了随地便溺的汉子,觉得这是“穷讲究”。但韩婉很坚持,每日带着稽查队到处检查,不达标绝不放过。
三月二十,第一个受益者出现了。
一个五岁的男孩吃了不洁的野果,上吐下泻,高烧不退。若是往常,这种“急症”多半凶多吉少。但韩婉用盐水给他补液,用草药止泻退烧,三天后,孩子能下地走了。
孩子的父母跪在医棚前磕头。这事传开,反对“穷讲究”的声音小了许多。
三月二十五,褚飞燕从黑山传回第二封信。
这次的信使是个黑瘦的汉子,自称姓孙,原是幽州马贩,被鲜卑人抢了货队,逃进黑山当了土匪。褚飞燕看他懂马、会算账,而且“手上没沾无辜的血”,就收作了联络员。
“褚头儿让我带话。”孙姓汉子对张角很恭敬,“第一,杨奉收了翻车图纸,很高兴,答应下次交易多加三成皮货。第二,黑山南边新来了一股势力,约五百人,领头的叫张白骑,据说是从中山国张牛角那边分裂出来的。”
张白骑。张角记忆里闪过这个名字:历史上黑山军诸帅之一。
“第三,”孙汉子压低声音,“褚头儿接触了三个小山寨,都愿意跟我们做生意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想买弩。”
“什么弩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军用的那种。”孙汉子比划着,“他们说,现在官府剿匪越来越狠,没有硬家伙守不住山。褚头儿让我问先生,能不能……想想办法。”
张角沉默。弩,在这个时代是管制武器,私造是重罪。但黑山那些人面临的是生存问题,有弩才能对抗官兵的围剿。
“告诉他,弩的事需要时间。”张角最终说,“但可以先给他们另一种东西——投石索的改良图纸,还有制作‘铁蒺藜’的方法。这些不算军械,但守山有用。”
“铁蒺藜?”
张角在地上画了个草图:四个铁刺,无论怎么扔,总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