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出人出教材,你们出场地出粮食。第三,”张角顿了顿,“收集郡县官员的劣迹、朝廷的弊政,编成册子,在暗中流传。”
“这是……煽动民怨?”
“是让百姓知道,他们为什么穷,为什么苦。”张角说,“知道得越多,就越不容易被煽动——因为他们会自己思考,自己选择。”
李裕沉思良久,最终咬牙:“我……我干。但先生得保我全家安全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张角说,“但李翁也要记住——既然上了船,就别想中途下去。太平社的规矩,对所有人都一样。”
送走李裕,张角走到瞭望塔上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新地上,田地里有人在补种冬麦,学堂里书声琅琅,工坊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远处,黑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归途已毕。
但真正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他想起现代记忆里的一句话:革命不是请客吃饭。
但也许,可以一边吃饭,一边把事办了。
至少现在,这两千多人,有饭吃,有书读,有病能医。
这就是火种。
而他要做的,是让这火种,烧遍整个天下。
不靠刀兵,靠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