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底下的汉子们掰着手指头,有人开始在地上划拉。
“没了!还欠三石!”一个黑脸汉子喊出来。
“对。”张角点头,“所以这户人家要活命,要么借债,要么饿死一口。但如果——”他擦掉数字,重新写,“我们改良耕种,每亩多收半石呢?”
“十亩多五石……那正好够!”另一个汉子眼睛亮了。
“如果水利修得好,不怕旱涝,收成稳定呢?如果少交一成税呢?如果学会养猪养鸡,用鸡蛋换盐呢?”张角一连串的问题,让底下的人陷入沉思。
“先生,这些……真能做到?”有人怯怯地问。
“我们正在做。”张角说,“翻车引水,就是防旱;深耕施肥,就是增产;太平社不交租,就是减负;工坊的鸡鸭,就是副业。但所有这些,都要靠算——算清楚投入多少,产出多少,值不值得做。”
他放下炭笔:“算术不是账房先生的玩意儿,是活命的学问。算清楚了,才知道怎么活,才知道谁在坑我们,才知道——我们其实不用一直这么穷。”
课后,那个黑脸汉子追上张角:“先生,我……我想学记账。我家以前就是被胥吏做假账坑了的田……”
“去报名。”张角说,“记账班现在有三十个名额,考核前三十名就能进。”
“可我不识字……”
“那就先识字。”张角拍拍他的肩,“每天多认五个字,三个月就能看账本。来得及。”
十一月十五,褚飞燕带回了那个“马姓道士”的确切消息。
“马元义。”褚飞燕在议事棚里汇报,“原是钜鹿郡的游方道士,去年去了幽州,不知怎么和张牛角搭上了关系。张牛角死后,他带着五百残兵南下,一路打着‘黄天当立’的旗号招揽流民,现在手下已经有近千人了。”
“他往哪走?”张角问。
“正南,看样子……是往我们这边来。”褚飞燕顿了顿,“探子听到他们的人说,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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