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看起来宁静、安分,甚至有些……破落。
陈吏下马,走进栅栏。他特意去了工坊区——铁匠铺里炉火已熄,只有个老铁匠在打磨几把旧锄头。木匠棚里,两个学徒在做板凳。
“你们这里……谁管事?”陈吏问。
一个辅导员上前,恭敬行礼:“回老爷的话,我们这里都是流民,推举了几位长者管事。老爷要找哪位?”
“张角可在?”
“张先生去山里采药了,要傍晚才回。”辅导员面不改色,“老爷若不急,可在学堂喝口热茶等等。”
陈吏没喝茶,而是走进了学堂。教室里,二十几个孩童正跟着张宝认字,黑板上写着“春种秋收,勤俭持家”。见到生人,孩子们停下读书,好奇地张望。
“教些什么?”陈吏问张宝。
“回老爷,教些常用字,还有算术。”张宝递过教材——那是韩婉编的《民生识字册》,上面确实只有基础字词和简单算术。
陈吏翻了翻,没看出什么异常。他又去了医棚,韩婉正在给一个老妇把脉。
“这里……治病的多吗?”陈吏问。
“多是风寒、腹泻这些常见病。”韩婉声音温和,“今冬寒冷,老人孩子易病。幸得李翁常接济些药材,才没出大事。”
一圈走下来,陈吏没发现任何“聚众为乱”的迹象。反而觉得,这伙流民比他见过的许多村子都安分——至少没有赌钱酗酒的,没有打架斗殴的,连孩童都知道行礼问好。
傍晚时分,张角“采药”回来了。他背着一筐草药,裤腿上沾着泥,见到陈吏,连忙放下药筐行礼。
“不知老爷驾临,有失远迎……”
“你就是张角?”陈吏打量他,“听李翁说,你懂医术,还教流民识字?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张角谦逊道,“都是穷苦人,识几个字,看懂地契租约,免得被人骗。学点医术,头疼脑热的也能自己治,省得麻烦官府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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