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贤良师万岁!”信徒们狂热呼喊。
中年人——历史上的张角,举起九节杖:“今日,我等顺天应人,替天行道!攻下钜鹿,开仓放粮,让天下人都吃得饱饭!”
“攻下钜鹿!开仓放粮!”
黄巾如潮水般涌出破庙,扑向沉睡中的城池。
几乎同时,巨鹿郡各地,无数黄巾从黑暗中涌出。他们有的拿着锄头,有的拿着菜刀,有的只有一根木棍。但每个人的头上,都系着那块黄色的布。
那黄色在火把映照下,像血,像火,像一场注定要烧尽一切的大火。
新地的瞭望塔上,张角看到了天边的火光。
那是钜鹿城方向。
开始了。
他握紧栏杆,指节发白。
身后,张宁轻声问:“兄长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张角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如果两年前,我选择走那条路,现在站在那里的,会不会是我?”
“那你会走吗?”
张角沉默良久,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。因为我知道,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新地山谷里那些紧张但有序的身影,那些加固的工事,那些储备的粮食,那些学了识字能看懂布告的社员。
“我们要走的,是另一条路。更慢,更难,但——更远。”
天边的火光越来越亮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惊蛰的雷,终于响了。
但这雷声,不是春雷。
是战鼓,是呐喊,是刀剑碰撞,是一个时代崩塌的声音。
太平社的山谷里,所有人都抬起头,望向那片血色的天空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乱世,也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