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如刀。张角沉默片刻,反问:“在卢公眼中,何为忠?何为奸?”
“忠君爱国,是为忠;祸乱国家,是为奸。”
“若君非明君,国将不国,又当如何?”张角缓缓道,“桓灵以来,外戚宦官轮番擅权,卖官鬻爵,土地兼并,民不聊生。黄巾为何而起?非张角一人能煽动百万之众,实是百姓活不下去了。”
卢植神色黯然:“此言……不虚。”
“晚辈在常山所做,无非四事:让百姓有田种,有饭吃,有书读,有病医。”张角直视卢植,“若这是奸,那何为忠?是附董卓废立皇帝为忠?还是随袁绍起兵争权为忠?”
卢植无言以对。
张角躬身:“晚辈失言,卢公恕罪。晚间再来拜会。”
望着张角离去的背影,卢植长叹一声。这个曾经的学生(历史上张角曾求学于卢植),如今已走上了一条他无法评判的道路。
傍晚,便宴设在馆舍小厅。菜肴简朴:一盆炖鸡,几样时蔬,粟米饭,自酿米酒。作陪的只有文钦、张宁。
酒过三巡,卢植忽然道:“张中郎将可曾读过《盐铁论》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桑弘羊言‘民富则国富’,贤良文学言‘不与民争利’。你以为如何?”
张角知道这是考校,正色道:“两者皆对,亦皆不对。民富固然重要,但若无国家统筹,富者愈富,贫者愈贫,终将生乱。国家需掌握关键资源——盐铁、粮食、货币,但不该与民争小利。太平社在常山,设公营工坊产铁制器,设常平仓储粮备荒,设公社统筹生产,但百姓私产、私田,一律保护。”
卢植眼中闪过精光:“此非秦法,亦非周礼,何来?”
“从现实中来。”张角道,“两年来,常山试过多种法子,最后发现,完全放任则豪强兼并,完全官营则效率低下。故取中庸:大事统,小事放;关键资源控,日常生产活。”
“好一个‘大事统,小事放’。”卢植沉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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