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啥本事。是您信俺,教俺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有本事。”张角拍拍他的手,“好好养伤。待退了匈奴,常山要建大工坊,炼更好的钢,打更好的井。到时候,你来做工坊总匠。”
王猛泪流满面:“俺……俺这条命,卖给太平社了!”
走出医所,暮色已临。常山城内,炊烟袅袅。学堂传来孩童晚读声,工坊铁锤叮当,市集尚有零星交易。
这一切平凡景象,在乱世中何其珍贵。
张角登上城楼,北望句注山方向。那里,周平、田豫正率军迎敌。南望,袁绍的使者刚走,威胁未消。西望,匈奴铁骑将至。东望,公孙瓒虎视眈眈。
四面皆敌,如履薄冰。
但脚下的常山城,灯火温暖,生机勃勃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。
“主公,”文钦悄然出现,“各乡报,新补种的耐旱作物已出苗三成。虽减产难免,但夏收有望。”
“好。”张角点头,“告诉百姓,最难的时刻过去了。但还不能松懈——匈奴未退,袁绍未安,旱情可能反复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风拂面,带着春寒,也带着一丝湿润。
张角仰头,夜空无星,云层低垂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文钦一愣,也抬头看天:“主公如何得知?”
“闻出来的。”张角微笑,“土腥味。旱了这么久,终于……要下雨了。”
仿佛响应他的话,天际闪过一道微光。
不是闪电,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