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,分田授屋,恍如隔世。
但张角知道,危机也在逼近。
五月廿八,格物院地下的火药工坊出事。
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,虽不剧烈,但工坊所在的西山脚下一片混乱。张角疾驰而至时,韩婉已带医徒在救治伤员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厉声问。
王猛满面烟尘,跪地请罪:“主公,是……是新配方的硝石硫磺比例不对,试爆时失控。伤七人,其中两人……怕是救不回来了。”
张角看着被抬出的伤者——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工匠,血肉模糊。他闭目,胸中翻腾。
“暂停所有火药试验。”他下令,“伤者全力救治,亡者厚葬抚恤。王猛,你降为副匠,戴罪留任。”
“诺……”王猛泪流满面。
回城路上,贾穆默默跟随。良久,少年轻声道:“主公,技术如水火,能载舟亦能覆舟。火药如此,其他技术……又何尝不是?”
张角勒马,望向西山。夕阳西下,将工坊区的烟囱染成血色。
“贾穆,你说我错了吗?”他忽然问,“若我不搞这些‘奇技淫巧’,常山或许没这么强,但也不会死人。”
“主公没错。”贾穆坚定道,“去岁春旱,若无新式水车、深井,常山饿死者将以万计。今岁若无耧车、曲辕犁,春播不及半,秋后便是饥荒。技术本身无错,错在……人心。”
“人心……”张角苦笑,“我总想用技术救人,却忘了,技术也会杀人。”
“但至少,”贾穆抬头,“主公救的人,比杀的人多。”
张角望着这个越来越像他父亲的少年,忽然道:“你父亲若在,会怎么说?”
贾穆沉默片刻:“家父会说——乱世如棋,落子无悔。主公既选了这条路,就当走到底。”
暮色渐深,常山城内灯火次第亮起。
学堂里,孩童在读新印的《三字经》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工坊区,工匠们收拾工具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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