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八年,九月初三。
常山城外五十里,滹沱河畔的千顷良田已是一片金黄。秋风吹过,麦浪如海,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,等待着收割。田埂上,文华院农科教习郑渠正带着三十余名学生测量亩产,皮尺、算盘、记录册摆了一地。
“先生,这块地每株麦穗平均八十三粒,按千粒重测算,亩产当在三石二斗以上。”一个年轻学生兴奋地报数,“比去年又增了一成!”
郑渠蹲下身,捻开一粒麦子,饱满的麦仁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这位原本只是常山老农的汉子,因精于农事被擢为教习,如今已是北地闻名的“田师”。他起身望向田野,远处是正在抢收的军民——士兵们排成队列挥镰,妇女跟在后面捆扎,连蒙学孩童都在田边拾穗。
“三石二斗……”郑渠喃喃道,“放在五年前,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。”他转头对学生说,“记下来:今岁常山郡推行‘三肥法’(基肥、追肥、叶肥)、‘轮作制’(麦-豆-粟轮种),配合新式曲辕犁深耕,平均亩产二石八斗,较去岁增两成,较朝廷十五税一旧制下的一石五斗,近乎翻倍。”
学生运笔如飞,忽然抬头问:“先生,这么高的产量,真能分给百姓吗?会不会被官府收走……”
“糊涂!”郑渠正色道,“你忘了《常山田制令》第一条是什么?‘所产之粮,除赋税外,皆归耕者所有’。官府只能收十五税一的赋,其余全是百姓自己的!”他指向田边正在过秤的粮车,“看见没?那边是‘公秤处’,所有粮食当场过秤,当场记账,当场缴税。百姓拿着官府开的‘完税凭’,剩下的粮爱存爱卖,官府不管。”
正说着,一骑快马沿田埂奔来,马上是文华院学士徐庶。他勒住马,高声道:“郑教习,主公召你速回常山,议秋收分配及备战事!”
郑渠心中一凛,知道决战时刻临近了。
常山行在,议事厅内弥漫着新麦的清香——堂中摆着三筐今岁新收的麦样,来自常山、幽州、并州三地。张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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