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军一万,秘密东进,至渤海郡埋伏。若夏侯渊真来,便给他个惊喜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邺城……朕亲自守。”
众人一惊。诸葛亮急道:“主公不可!邺城乃根本,若……”
“正因是根本,才要朕守。”张角眼中闪过决绝,“曹操若知朕在邺城,必以为我军主力在此,会更坚信他的判断。而实际上……”他看向刘备,“使君,东线就拜托你了。”
刘备肃然:“备必不负所托!”
计议已定,众人分头准备。
当夜,张角独登城楼。春风已暖,吹动战旗。南方地平线上,隐约可见曹军营火。
他想起三年前,在黑山南麓那个小小的互助社,几十个流民分食一锅粥的场景。
三年了。从几十人到百万军民,从一座山到半壁江山。
这条路,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刘协披着披风走来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张卿,怕吗?”少年天子轻声问。
“怕。”张角坦诚,“怕将士枉死,怕百姓再陷战火,怕这三年的心血毁于一旦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战?”
“因为有些事,怕也要做。”张角望向星空,“陛下,您说这满天星辰,可看得清人间疾苦?”
刘协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朕读过张卿所著的《太平新世》。书中说:天下之治,在使人各得其所。朕想看看,那样的天下是什么模样。”
“那就一起看。”张角道,“待此战过后,春耕夏收,秋粮入库,冬藏安宁——那样的天下,应该不远了。”
春风吹过城头,扬起两人的衣袂。
远处,曹军的号角隐约可闻。
中平九年的春天,在战鼓与烽烟中,终于到来。
而天下命运的决战,也将在这个春天,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