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疑心,就让他‘看破’我们的‘计谋’。”张角冷笑,“他看到我军焚粮撤退,必以为埋伏已撤,便会放心登陆。而那时……”
他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旅顺口的位置:“便是他的葬身之地。”
三月初六,邺城。
文华院别馆内,荀闳站在窗前,望着院中学子匆匆往来的身影,神色复杂。
他来邺城已三日,所见所闻,颠覆了他二十年的认知。
这里没有许都的奢靡浮华,也没有想象中的“贼寇”混乱。街道整洁,市井有序,蒙学里孩童书声琅琅,工坊中匠人专注劳作。最让他震撼的,是昨日参观的医所——那些被许都贵人视为“贱业”的医者,在这里竟受尊敬;那些在别处只能等死的平民,在这里能得到救治。
“荀公子,杨公来了。”侍从在门外道。
荀闳整理衣冠,迎出门外。杨彪一身简朴儒衫,含笑而立:“荀世侄,住得可还习惯?”
“有劳杨公关怀,一切皆好。”荀闳行礼,迟疑片刻,“杨公,晚辈有一事不明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常山治下,何以……何以如此不同?”荀闳斟酌用词,“晚辈来时,以为所见必是军管严酷,民生凋敝。可如今……”
杨彪抚须微笑:“世侄以为,治国之道,首要为何?”
“自然是礼法治国,尊卑有序……”
“那是治太平世。”杨彪摇头,“如今是乱世。乱世治国,首要让百姓活命,次则让百姓安居,再次方是教化。张镇北所为,不过是先解衣食之忧,再开明智之门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叔父文若,总说‘奉天子以令不臣’。可天子在许都,令得了谁?曹操挟天子,行的不过是霸术。而张镇北不挟天子,却让天子亲民理政——孰高孰低,世侄聪慧,当能明辨。”
荀闳沉默。他来时携叔父密信,信中荀彧言:“若张角真行仁政,可试探其是否愿与曹公共扶汉室。”可这三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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