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?因孟德根基在士族,动其田产,无异自断臂膀。丞相不同,起于寒微,无此顾虑,故能行此大政。”
这话说到了要害。张角点头:“那依曹公之见,新政还有何处需完善?”
“两处。”曹操伸出二指,“其一,寒门入仕虽好,但若全无根基,易被士族排挤。宜设‘师徒制’,让老臣带新进,既传经验,又作庇护。其二,工商虽兴,但若监管不力,易生奸商垄断。宜立‘市易法’,定物价,查伪劣,保公平。”
这都是切中时弊的建议。张角深深看了曹操一眼:“曹公既有此见识,为何当年不行?”
“当年……”曹操苦笑,“当年孟德只想做权臣,未想做圣王。权臣只需权术,圣王需胸怀天下。此间差别,孟德是降后闲居,才慢慢想明白的。”
张角沉默片刻,道:“曹公的《治乱论》,朕会仔细研读。另外,文华院新开‘新政得失’课,曹公若有兴趣,可去听听,也可讲讲。”
这是极大的信任——让曾经的敌人参与新政讨论。
曹操一怔,随即郑重行礼:“孟德……谢丞相信任。”
送走曹操,张角站在院中,久久未动。
秋风萧瑟,卷起落叶。他忽然想起那句诗: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
历史如何评价他?是王莽那样的篡位者,还是周公那样的辅政贤臣?
他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,自己做了该做的事。
十一月中,长安城外,渭水渠工地。
张角一身粗布衣衫,与民夫一同挑土。这是他的规矩:每月必抽三日,到工地上劳动。不是作秀,是真干。
“老张,歇会儿吧!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匠招呼他。工地上下都不知他身份,只当是个监工小吏。
张角放下扁担,坐在土堆上。老工匠递来水囊,他接过喝了一口:“老哥,这活干得怎么样?工钱按时发吗?”
“发!天天发!”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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