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师傅立刻端来碗热豆皮:“先吃点垫垫,刚起锅的。”老杨拿起筷子,指着编码板上的小月亮:“这记号是我跟向明定的暗记,当年粮库的防潮袋,都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“向明当年为啥要把编码板藏在蒙特利尔?”张朋忍不住问。老杨叹了口气,慢慢说道:“那年光阳厂出了内鬼,想把伪装技术卖出去,向明是技术骨干,知道得多,只能带着关键零件跑路。他把假残件拆成几块藏在不同地方,就是怕被内鬼一锅端。”他夹起一块豆皮,“我教他的做旧技术,是粮库保存旧粮票的老法子,表面看着残旧,内里能长久保存精准度。”
汪洋咬着鸡冠饺,含糊不清地问:“那向明和吴志强现在在哪?”老杨放下筷子,从竹篮里掏出个旧信封:“这是他前阵子寄给我的,说等你们找到我,就把这个交给你们。”欧阳俊杰接过信封,拆开里面的信纸,字迹与手册上的标注一致:“假残件的伪装技术,本是为了防止模具被盗,没想到被内鬼盯上。我与志强在蒙特利尔追查内鬼余党,编码板里藏着内鬼的核心名单,老杨的防潮蜡层里,有名单的解密方法。待尘埃落定,自会归乡。”
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,粮库的吊塔在晨光里显出轮廓。欧阳俊杰捏着信纸,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来藕汤的香气——是肖莲英托人送来的,保温桶上贴着纸条:“找到老杨就炖上,武汉的冬天,得喝口热藕汤才暖”。他抬头看向众人,嘴角扬起笑意:“线索都齐了,接下来,该解密名单,收网了。”
渥太华的寒雪,多伦多的风,蒙特利尔的霜,都抵不过武昌巷弄里的烟火气。那些藏在食谱里的钥匙、刻在金属上的编码、牵连着乡愁的味道,终究在故园的晨光里,指向了真相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