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一块鸡冠饺、一碗藕汤的寻常滋味里。
出发去重庆的前一晚，沙井镇的月光温柔地漫过老马的模具店，将机油的冷味浸得柔和。程玲蹲在灶台前，正把最后一罐李叔的芝麻酱塞进帆布包，旁边堆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：刚炸的鸡冠饺、苕面窝，还有王师傅特意留的豆皮，用搪瓷盘盛着，盖着干净纱布，灰面、鸡蛋、糯米的分层在灯光下隐约可见，香气若有似无。
“俊杰，这些都备齐了，路上凉了就找餐馆热一热，比吃泡面强多了。”程玲拍了拍帆布包，确认没有遗漏。
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，长卷发垂落在肩头，指尖捏着刘梅留下的纸条，眼神沉静：“纪德说‘打包的乡愁……是未拆的线索……比车票更先拴住方向’……老马，明天我们走后，要是张永思有动静，您就说‘武汉的朋友去拿老锁厂的钥匙了’，他必定会往重庆追。”
老马正擦拭着一把武汉锁厂的旧扳手，金属摩擦声清脆，闻言重重点头：“放心！这话我记牢了！对了，路文光的父亲当年在重庆合川区开了家豆皮摊，老板是我老战友周某，你们去了提我名字，他准给你们留最焦边的豆皮，裹着川味的焦香，比武汉的还够劲！”
汪洋趴在桌上，手指飞快滑动着手机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忍不住嚷嚷：“牛祥发消息了！说武昌警察查了张永思的火车记录，他买了明天去重庆的票，还带了个光飞厂的旧帆布包！”他顿了顿，笑着补充，“这次没编打油诗，就说‘你们小心，他可能带了工具’，总算有几分正经警察的样子了！”
张朋将光乐厂的旧台账放进文件袋，指尖在“一九九八年十二月”那页轻轻一顿，语气凝重：“俊杰，你看这行——张永思那天从光飞厂提了‘废料’，签字人是成安志，但老马说‘那根本不是废料，是十套水货模具，后来全运去了重庆’。韩冰晶还发消息说‘光阳厂的旧仓库里，还堆着当年的包装纸，上面印着重庆合川区的地址’，这线索比什么都有说服力。”
天还没亮，李姨就推着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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