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抱拳:“两位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杨殊回礼,手按剑柄,转身阔步而去。
他那族人杨焕,也抱拳告辞,扛着长矛离开。
二人出了山谷,沿着山脚而行,在银沙埠附近雇来疍民船只,抵达县城时已经天色尽黑。
商船就停靠在城南码头。
杨殊买了点吃食回到客舱,把那个银铤还给兄长。
“他不肯收?”杨循有些惊讶。
“嗯。”杨殊点头。
杨循感慨不已:“是我小瞧他了。如此品行,又有才学,还会处事,今后若能中进士,必有一番大作为!此人你一定要交好。”
杨殊摘下铁剑、硬弓和短矛,一件件整齐放在床头:“我与徐三郎相交,不在乎他是否有作为。他能为我奉承阉人,我自视他如亲兄弟。”
“该当如此,”杨循哈哈一笑,随即又惋惜道,“可惜啊,六娘已许了人家,否则这徐三郎当为良配。四叔家的七娘,来年就十三(虚岁)了,或许可以撮合撮合。”
杨殊想了想:“我可以探探口风。但说句实话,七娘配不上他。”
杨循笑道:“四叔家里有两百多亩地,七娘也从小读书识字,还配不上一个山野少年?我知徐三郎前程远大,但那是以后的事情。广东路难出进士,徐三郎就算天资出众,毕竟读书还是太晚了。如果四十岁才中进士,他家里供得起吗?”
这是实话,科举很花钱的。
“兄长,你不明白,”杨殊说道,“等徐三郎进了州学,必然成为风云人物,广州多少富户会抢着招婿。”
杨循哈哈大笑:“你慧眼识英雄,把徐三郎当成宝贝,可旁人却不会如此。这天底下绝大多数人,眼睛其实是瞎的。”
杨殊不再说话。
兄长没有亲眼见过徐三郎站在船头吟诗,那个画面让杨殊久久不能忘怀。
兄长也没有读过徐三郎的《论语刍议》,那些稿件带给杨殊巨大的思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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