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般为国考虑,怎不让所有人都不得官?若是不给,就全都不给,五服以内亲属也不给!」
徐来心想:这话在理,一视同仁才公平。
咱们都是来进奉新君的,凭啥地方官的亲属就特殊优待?
司马光所谓的变法属於改良,是在尽量不触动既得利益团体的前提下,对国家各种端进行稳妥渐进的修正。
说白了,就是裱糊一下。
这种改良其实也行,但要看什麽时候。
大宋已经快要撑不住了!
只是给宋仁宗修建陵寝,就一次性徵发厢军和民夫近五万人,还他妈让非常不靠谱的蔡襄负责。
蔡襄做事经常不过脑子,这次修建陵寝也是如此,各种规划做得一塌糊涂。很多物料根本用不上,他却不顾财政窘迫,乱七八糟随意采购,堆在那里不知用来干啥。
这段时间,好多官员都在弹劾蔡襄,庆历旧臣却在拼命死保。
当年意气风发的庆历名臣们,渐渐活成自己年轻时讨厌的样子。
以司马光为首的「新锐派」,跟以韩琦、欧阳修为首的老臣,就宋仁宗葬礼引发的财政危机,已然明里暗里进行多次交锋。
双方的矛盾越来越大。
必须承认,司马光这段时间的奏疏,始终都在为国为民考虑。他公开支持葬礼从简,希望宋仁宗的陵墓能修小一点。
因为京畿地区的百姓快要炸了!
为了给宋仁宗修建陵墓,为了赏赐官员、士卒和使团,各种苛征摊派,各种折变聚敛,不知让多少家庭陷入绝境。
徐来却属於受益者之一,他既能得官,又可拿赏钱。
他即将拿到的赏钱,每一文都来自民脂民膏。
当晚,徐来坐在都亭驿的小院里,抬头仰望夜空陷入久久沉思。
明天就要进宫见皇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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