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长子、次子皆不在家,估计是趁着今日放假,一大早就出门会友去了。
三子欧阳斐、四子欧阳辩,此刻都老老实实坐在书房,跟许安世一起听欧阳修讲课。
欧阳棐跟徐来同龄。
欧阳辩比徐来小两岁。
徐来上前见礼之後,他们纷纷起身回礼。
「这是先生的书信,以及送给欧阳公的礼物。」徐来取出一柄摺扇、一把桑剪、一叠稿件、一封书信。
摺扇并非徐来定制的那批,而是余靖派人打造的,纸张的用料更加考究。
欧阳修展开一看,只见扇面上的文字,是余靖手书《浪淘沙·把酒祝东风》。
「你的老师有心了。」欧阳修爱不释手,捧着摺扇看了又看。
紧接着,欧阳修又拿起桑剪:「此剪有何异处?」
徐来回答道:「可用来修剪花枝、桑枝、果枝、茶枝。文士雅致,农夫便利。」
欧阳修问:「岭南那边的农具?」
徐来拱手道:「晚生见父兄伐桑劳累,便试着发明了此物。」
「你造的?」欧阳修颇为惊讶,「我只知你的诗文和大义写得极好。」
余靖写给欧阳修的上一封信,还是农历五月初寄出去的。後来汛期到了,飞来峡不便逆流行船,公文和私信都暂时未发。
欧阳修乾脆展信阅读。
余靖在信里,大致讲述广东政事,又吐槽蔡襄把施珣扔到广州做官。继而炫耀自己新收的弟子,叙述徐来的种种成果和事迹,托欧阳修帮忙照顾一下。
把信看完,欧阳修又拿起那些稿件,分别是徐来的《孟子刍议》、《算学新法》。
《孟子刍议》看得欧阳修时而皱眉、时而思考。
他此前就看过徐来的《论语刍议》,同样也是这种感觉。有些地方令他大为赞赏,有些地方又让他难以接受。
这两本刍议,欧阳修都没打算散播,因为争议性实在太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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