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嗣恭先到。
——
「我爹病情如何?」余叔英问。
仆人回答:「时睡时醒,睡的时候更多。」
余叔英问道:「怎就突然病重了?」
仆人说道:「相公从庐山回吴城的当晚,就开始咳嗽不止。医生说是染了风寒,请相公按时服药,等病好了再启程。相公没听医生的,次日便坐船走了,在船上发烧至昏迷。」
「好好的游什麽庐山?谁请他去的?」余嗣恭开始迁怒旁人。
仆人说道:「当时鄱阳湖大风,行不得船。听说相公逗留吴城镇,南康知军林相公、
南康签判杨相公,专门赶来陪相公游玩名胜。」
余嗣恭无话可说了。
地方官从军治赶到小镇,专门来陪余靖散心,总不能怪到这些人身上。
徐来摸了摸余靖的额头,又伸进衣服摸余靖的背心:「天气这麽热,怎连汗都不出?」
仆人回答说:「医生说是腠理闭塞、津液内竭。」
「每天能吃多少饭?」徐来又问。
仆人说道:「连续两日未进食了,只偶尔醒来喝点水。汤药和稀粥都喝不下,喝一点点就吐。」
余家叔侄俩面面相觑,他们就算再不懂医理,也知道不吃饭会死人的。
余叔英呆坐在病床前,眼神呆滞,沉默无语。
他其实对余靖非常陌生,幼时记忆中没有父亲的存在。因为当时庆历新政失败,余靖被调来调去,自己都受不了折腾,怎麽可能带着孩子赴任?
等到稍微年长,他又被扔去二哥家。
相比起来,二哥更像是父亲。
做儿子的余叔英都这样,孙子余嗣恭更是如此。这十多年来,他们跟余靖相处的时间很少,每次团聚都是余靖回京述职。
就在这两位发呆之时,江宁知府王贽赶来。
双方交流的过程中,王贽发现他们俩浑浑噩噩,说啥都答应,一问却搞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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