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付仓储费用,自然不会一直逗留此地。其余行商得知消息,也不会再贩运丝绢到应天府套利。」
判官王轲感慨道:「我们别再查行贿了,肯定白费力气。我如果是县官,根本不会私下收钱。」
「为何?」徐来问道。
王轲好笑道:「既然全县布商都参与其中,那就让布商多交常例钱。谷熟县的官吏,根本不必直接受贿,从常例钱当中瓜分便是。」
商铺给官府缴纳的常例钱,属於潜规则式的灰色收入。
徐来每个月都有份,只不过被徐来捐给公使库了。
各县官吏、布商的全盘操作,此刻无比清晰浮现在徐来眼前:
应天府各县的布行行首,事先私下串通,一起囤积丝绢。接着他们再说服县官,将各县的夏税折变为丝绢。当各县宣布折变之後,丝绢价格立即暴涨。
外地商贾听说应天府丝绢涨价,肯定纷纷运输丝绢过来。但他们不可能自行零售,必须批发给本地布商。而本地布商根本不收,外地行商只能自认倒霉离开。
本地大大小小的布行商贾,早已在行首的协调下分配好利润。
大商人大赚,小商人小赚。
这些商贾再给县衙多交常例钱,县衙官吏直接分掉,不计入县衙的任何帐册。连私下行贿都免了,可以摆在台面上。
而且,夏税折变丝绢是常有之事,在盛产蚕桑的地区还属於便民之举。他们玩得又比较克制,丝绢价格并没有翻倍,控制在监管官员的容忍范围内。
种种操作相结合,根本不会引起上级官员的注意!
「要不,我们回去吧?」王轲已经感到害怕。
因为他们要调查的案件,不仅是针对谷熟县的县官,而是涉及应天府七个县的所有官吏和布商。
指不定还有世家大族参与其中。
赵谦也怕了:「兹事体大,须得上报龚知府。而且很难查出结果,毕竟官吏的受贿所得,是靠分润常例钱获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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