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滑下来,像没人擦干净的眼泪。她抬手抹了把脸,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嘴角。
“姐。”裴悠忽然放轻声音,“你累了吧?”
“还行。”她活动了下手腕,“就是有点饿。刚才那场直播,饭都没吃完就被你叫走了。”
“那你赶紧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裴悠顿了顿,“不过先别关机,我刚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那个U盘里的最终证据包,其实我没全传出去。”
秦昭雪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把最关键的那份DNA比对结果截留下来了。”裴悠语速变慢,“因为……里面有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雨滴从车顶边缘滴落,砸在引擎盖上发出闷响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我一直知道他没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他亲自走出来。”她盯着前方空荡的街道,“不是被人抬出来,也不是被档案解密公告认领。我要他站在阳光底下,看着我把他当年没写完的报道,一字一句念给全世界听。”
裴悠没再说话。
过了几秒,她轻轻说了句:“姐,你真是个狠人。”
秦昭雪笑了笑,拔下SD卡收好,发动车子。
“狠人不吃亏。”她踩下油门,“不然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车驶离奶茶店,拐上主路。夜风吹起她额前湿发,银质玫瑰胸针在路灯下闪了下光,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是一条匿名短信,只有四个字:**他们醒了**。
她看了一眼,删掉,把手机扔进医药包。
前方红灯转绿。
她轻踩油门,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