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县离家中遥远,婉娘去乐坊来回就要花上两个时辰。有时逢上酒客花钱要她多跳两曲,要亥时才归。
道阻路黑,尤其是今年夏夜,有泼皮一路跟着婉娘,欲行不轨。
若不是沈风禾与邻家一位兄长常去村口等她,赶跑那泼皮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早想多攒些钱带着婉娘离开,能去县里买处小宅最好。
总之,她想她们母女平安无虞。
所以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生父抛来的橄榄枝,她心动了。
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地方。
长安。
马车是夜里走的,鹅毛大雪还在下,行路也难。
晨光微熹,帘外头喧嚣热闹。
沈风禾自幼长在乡野,偶尔跟着沈清婉去县里赶集,从未见过这般宽阔气象。
马车从明德门进城后沿着朱雀大街走,纵使雪天,也热闹非凡。
待行了一阵,路过西市时,两旁的铺子鳞次栉比,招幡飞扬。
“热乎的胡麻饼哟——刚出炉的,外酥里软!”
热姜饮撒桂子,蒸饼、糖糕的香气从蒸屉上汩汩往外溢。
冯二家的酱肘,卤得酥烂,配酒最妙。油光锃亮的腊鸡、腊鸭,悬在李记食肆旁,最适合做腊味合蒸配蒸馍。
西域来的商人卖波斯枣,高鼻深目的穿着胡服站在骆驼旁贩炙羊肉。
挑着担子的小贩,竹筐上盖着厚布,掀开便是热气腾腾的羊汤,能随时随地下碗汤饼来尝。
“卖羊肉汤饼——骨汤熬了一日夜,撒上芫荽,来一碗哟!”
行人络绎不绝,雪色映朱楼,当真是盛世长安。
“姑娘,进了坊再走两刻,就到沈府了。”
张嬷嬷见沈风禾掀开车帘对外探头,提醒道。
沈风禾从目光扫过街角冒着热气的食肆,笑着回,“张嬷嬷,婉娘念叨辅兴坊的胡麻饼好久了,我想去给她买两块带回去,耽误不了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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