貌的措辞把郡主不能赴召的理由包装得好听了一些。
身上的鸭绒被既轻又软,屋里狻猊兽炉徐徐吐着绿枝带来的君子好逑香,薛明窈上下眼皮一碰,便悠悠荡荡地做起了梦。
她在看画,一轴又一轴,画上什么都有,青绿的峰峦、潺湲的溪水、奔跑的麋鹿、池里的游鱼......
所有画作上都题着谢青琅三字。
若叫现在的薛明窈来品评,她可以头头是道夸上一个时辰。
可身在西川的十几岁的薛明窈,觉得每幅画都好看,却说不出为什么好看。她只知道,谢青琅笔下能生花,能把平平无奇的景色妆点得生动传神,趣意盎然。
谢青琅什么都画,不拘花鸟山水,一把弓、停在绿窗上的一只蚊虫、佝着腰给马添草的马夫,都可以跃然在他的画纸上。
他画马夫的时候,薛明窈起初以为他在画她的爱骑弄雪,可直到谢青琅落下最后一笔,弄雪也只有一个头一个脖子,画面大半被马夫占去。
“我的弄雪呢?”她指着画拿他问罪。
谢青琅道:“我并非在画马,而是在画人。”
“人有什么好画的,一个低贱的马夫,难道还比弄雪高贵?”
谢青琅淡淡看她,“在我心中便是如此。”
那时谢青琅已被她关了半年多,脾气被磨平不少,于是薛明窈决定慷慨给予他将马夫价值置于弄雪之上的权利。
她要求他画一幅他们初见时的情景。
谢青琅勉强应了,将自己关在书房画了一天。当天晚上,薛明窈看到了他完工的画作。
画上只有茫茫的雪林和一只中箭流血的兔子。
薛明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谢青琅,我让你画我们的初遇,这画上的人呢!你在哪,我在哪,弄雪又在哪?”
谢青琅手抚眼睛猩红的雪兔,“薛明窈,不是这世上所有人都配入我的画的。你我初见那日,只有这只兔子是干净的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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