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,就是郭罗妈妈,也在厨房炒菜,奴才和兄弟姐妹们要是包饺子包累了,就跑到厨房去,围着郭罗妈妈。
郭罗妈妈一边骂我们嘴馋,一边扯个鸡腿,或者舀一勺油炸花生米,喂给我们吃。
吃完饭,还要放烟花炮仗,有年哥哥放了一个炮,炸到茅坑里了,被叔父提溜起来好一顿揍。
哥哥说‘人家大过年都不兴打孩子’,叔父就说‘咱爷俩今日断绝父子关系,你不做我儿子了,我打你自然不算打孩子’。
叔父打哥哥,郭罗妈妈就打叔父,在院子里跑成一团。”
昭炎帝有些听住了,她的话语好像飘到空中,变成一副画卷徐徐展开,画中是一个贫苦,但和睦可乐的家庭。
吵吵闹闹,忙忙碌碌,热气腾腾的白烟围绕着家人。
万家灯火里,有她家的一盏。
他想听听温棉现在的心声,可她一直垂着眼皮,他看不见她的眼睛,只能作罢。
一想到晚上大宴又要佛爷似的坐两三个时辰,听一耳朵熙熙攘攘的声音,他便不由的烦躁。
温棉见皇帝已然问完了话,擎等着他叫去,上头不发话,她自己倒不好走。
等回到茶房,想必桃仁、砂仁、果子早就烘香了,还有糖瓜。
祭灶那日小邓子托他干爹的福,拿了一兜子糖瓜,甜得糊嘴。
果仁糖瓜嚼它一嘴,满口香甜。
昭炎帝这回听见她的心声了,微微一哂。
倒底年纪还小,还是个孩子呢,只知道憨吃憨玩。
如若三十晚宴把她带上,嘈杂虚伪之中听听她的声音,必定好玩。
这么想着,他也便开口了:“三十便由你随侍罢。”
郭玉祥一听,嗳哟一声:“姑娘好大福气,还不快谢恩?”
宫里能随侍主子,尤其能在大宴上随侍主子的,无不是得脸有体面的大丫头。
这丫头才来乾清宫不到三月,竟不知哪里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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