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现在翻牌子也麻烦,不如……
他轻轻翻开一个小巧的矾红杯,提起配套的提梁壶,自斟一杯白水。
温棉瞳孔一缩。
这个杯子她方才用过!
昭炎帝饮下一口温水。
再看向温棉,只看到她又仓皇地垂下脑袋:“要不,奴才去叫敬事房的公公来?”
她小心翼翼道。
他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被扑灭了。
温棉等了半天,不见皇帝言语,忍不住看过去。
乾清宫的窗子映出外面万寿灯的光,灯光打在皇帝的脸上,映出浓重的阴影。
皇帝好像……
在瞪她?
温棉无措。
这是什么意思?自个儿什么也没干啊?
昭炎帝肩膀一抖,坎肩就掉了下来,而后踅身进到西暖阁里,躺了回去。
温棉怔愣地看着皇帝的动作。
梦游吗?
皇帝躺回龙床,自己先“指头儿消乏了事”,却并不得趣。
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“咚!”
龙床上突然传来一记锤床板的声。
温棉唬了一跳,连外间守夜的太监都听到了。
她扒在隔扇上轻声唤:“万岁爷,您怎么了?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呀。”
半晌,黄绫帐子后面传来沙哑的声音:“值你的夜。”
这是不叫她管的意思。
温棉挠挠耳朵,被皇帝这声音搔得耳朵发痒。
她乖乖叠好坎肩,现在也不能去四执库,更不能进去翻衣柜,只能把坎肩放在榻上。
然后她又去外间儿知会其他太监,说无事,叫他们放心,继续打起精神来当值。
温棉走了一圈,回到次间,盘腿坐回垫子上。
熏笼的炭火慢慢熄了,次间有些冷。
温棉搓了搓胳膊,侧耳细听里间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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