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星子一颗也无,不知从何时开始,雪花撒盐似的慢慢落下。
一粒一粒的小圆珠子,不像雪,倒像是冰霰。
昭炎帝的銮驾悄无声息地在甬路上行走。
霰珠子将金龙顶砸的“噼里啪啦”响。
八个小团葵花红衣太监就好像没淋到雪珠子似的,步伐稳健,坐在龙辇里一点颠簸也感受不到。
昭炎帝单手轻捏着太阳穴,闭目凝神。
脑子里就跟会自动转似的,将方才夜宴上太后的言行举止一点一点回想一遍。
太后看似是无意,实则在暗示他中宫不宜久虚。
否则张玉顺哪里来的胆子,敢唱膳名?
太后的言谈举止与前朝那些催促选秀,议立继后的奏章嗡嗡和鸣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一时间边关异动,前朝余孽,吏治积弊犹存……种种政务,纷至沓来。
御驾在乾清门前停稳,宫人们就和表里面的机括一样,悄然运转起来,动作迅捷无声。
皇帝下辇,踏着清冷的御道步入殿内。
雪珠子在御道上落了一层,厚底毡雪踩上去“咯吱”作响。
郭玉祥胳膊伸得老长,把油绸伞举到昭炎帝头顶。
他不敢走在皇帝才能走的中道,只能跟在皇帝侧后方,这样一来,举伞这活计就格外辛苦。
他心中暗骂王来喜这个鬼东西比猴还精,一遇到这种辛苦活,他跑得比兔子还远。
正在痛骂小徒弟,郭玉祥没注意前头皇帝的脚步在踏上月台后,略顿了一下。
他没防备差点撞上去,好在年纪虽大了,身手灵活不减当年,觍着个肚子,脚步一转就停了。
没犯大不敬的罪过。
一颗老心在腔子里直蹦哒,郭玉祥悄悄觑着皇帝脸色,只见主子爷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廊下侍立的人影。
这是瞧什么呢?
这儿也没个牛黄狗宝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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