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李世民断然否定,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,“恪儿……李恪他岂会如此糊涂!通敌叛国,此乃自绝于天下之举!”他脑海中浮现出李恪那双酷似其母的倔强眼眸,那孩子性子是烈,但……但应该不至于此吧?
“陛下!”长孙无忌重重叩首,“老臣亦不愿相信!然,边关安危,社稷为重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!若因其一人之故,致使幽州防线有失,突厥铁蹄长驱直入,老臣……老臣万死难赎其咎!”
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想起李恪在太极殿上那番决绝的言辞,那彻底割裂的姿态……一个对父亲、对家族都已绝望的人,会不会真的走向极端?再加上长孙无忌言之凿凿的“证据”……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理智告诉他,长孙无忌所言未必是空穴来风,甚至可能夹杂私心。
但情感上……那句“英果类我”再次刺痛了他。若李恪真的通敌,那不仅是叛逆,更是对他这个父亲、对大唐最彻底的背叛和嘲讽!
良久,李世民睁开眼,眸中情绪复杂难明,最终化为一丝帝王的冷厉。他没有说信,也没有说不信,只是沉声道:“朕知道了。幽州之事,朕自有计较。你……先退下吧。”
这句“自有计较”,已然表明,猜忌的种子,已然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