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了一下,头垂得更低:“不曾……自臣女离开长安,便再无家中音讯。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自嘲。
她这枚被父亲当作筹码或弃子送出的棋子,如今处境尴尬,长孙家又怎会轻易与她联系?
杨太后了然。这孩子的处境,比她想象的更尴尬。父亲是朝廷重臣,与恪儿是死敌;名义上的夫君是即将祭天称帝的燕王,却对她不闻不问。她夹在中间,两头不靠,如同无根浮萍。
“你年纪还小,未来的日子还长。”杨太后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长孙无忧,目光温和而包容,“有些事,非你我女子能够自主。但既来之,则安之。
恪儿他……军国大事繁忙,性子也冷,许多事或许顾不到。你若有什么难处,或是觉得闷了,大可来寻哀家说话。这慈安宫,总还是能给你一处清净的。”
这番话,并非客套。杨太后是真心同情这个女孩,也隐约觉得,既然人已经到了龙城,成了“燕王”名义上的女人,无论未来如何,总该有个着落。
恪儿或许有他的考量,但她这个做母亲的,在不妨碍儿子大事的前提下,给这可怜孩子一点庇护和温暖,也是应有之义。
长孙月闻言,猛地抬起头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哽咽难言。
自她来到这北疆,所见皆是肃杀的军士、忙碌的官吏、陌生的胡人,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警惕、审视与隐隐的排斥。
燕王如同云端的神祇,遥不可及,更从不过问她的存在。她就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,每日在惶恐与自我怀疑中煎熬。
太后这温和的话语,这看似平常的关怀,对她而言,不啻于久旱甘霖,冰冷中的一丝暖意。
“谢……谢太后娘娘垂怜……”她终于颤声说出话来,泪水滚落,连忙又低下头去擦拭。
“好孩子,别哭。”杨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触手冰凉,“这宫里如今人也少,哀家也闷。
你若无事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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