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?还是留在朝中,协助父皇稳定后方,彰显储君之能?无论如何,这都是他巩固地位、树立威望的绝佳机会!
“去,给孤好好打听,朝中对此事都是什么反应?尤其是魏征、房玄龄那些老家伙,还有舅舅那边!”李承乾吩咐道,“再看看,有没有人,还敢为那逆子说半句好话!若有,立刻记下,报与孤知!”
“是!奴婢(臣)这就去办!”心腹们领命而去。
书房内重归安静,但李承乾心中的亢奋却久久难平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、近乎狰狞的得意笑容。
“李恪啊李恪,你就在北边好好折腾吧。你闹得越凶,反得越彻底,孤这太子之位,就坐得越稳当!等父皇的大军踏平你的龙城,将你擒到长安问罪之时,孤一定会……好好送你一程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恪兵败被俘,披枷带锁跪在长安街头,受尽万人唾骂,而自己则高踞御辇之上,接受万民朝拜的景象。
那种将潜在最大威胁亲手碾碎、并踏着其尸骨登上权力巅峰的快感,让他兴奋得几乎颤栗。
然而,沉浸在狂喜与幻想中的李承乾,并没有意识到,或者说刻意忽略了:当李恪选择祭天称帝,走上与大唐彻底决裂的道路时,他所面临的,不仅仅是外部“逆贼”的身份,更是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、你死我活的总决战。
这场决战的风暴,真的不会波及到他这个“稳如泰山”的太子吗?
当李恪亮出“复隋”的旗帜,当北疆凝聚起骇人的民心和军力,当天下无数双眼睛开始重新审视“正统”与“天命”时,长安这座帝国的心脏,他李承乾所依仗的“太子正统”,真的还能像他想象中那样,高枕无忧吗?
东宫的狂喜,更像是一种面对滔天巨浪时,躲进自以为安全的蜗壳中的、脆弱的自我安慰。
风暴,已然降临。没有人,能够真正置身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