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以为,你这北地,当真已是路不拾遗、夜不闭户的尧舜之世了。
只是不知,这‘热闹’底下,是多少百姓的血汗脂膏堆砌而成?这‘公平’背后,又是多少严刑峻法、密探如梭在维持?”
他顿了顿,盯着杨恪年轻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逆子,你可知,治国如烹小鲜,不可扰民过甚。
你这般大兴土木,广施小惠,看似风光,实则根基浅薄。一旦国库不支,或外敌来犯,这看似繁华的假象,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。你,还太嫩了。”
他说得毫不客气,既是发泄被俘的郁愤,也是真的不看好杨恪这看似激进的做法。
杨恪静静听完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转过头,目光投向更远处,那里有几个孩童在河滩边玩耍,笑声隐约传来。
“李世民。”他忽然直呼其名,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看到的,是路,是亭,是买卖,是军纪。你怀疑它们是我做给你看的戏,是压榨民力得来的粉饰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李世民脸上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。
“那你告诉我,我为何要做这场戏?做给谁看?给你这个已是我阶下囚的‘天可汗’看?还是做给这些,你口中被我压榨的‘无知小民’看?”
李世民一滞,竟一时语塞。
杨恪却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:“你只看到路,却没看到路修通后,商旅往来,税赋增加,边地粮食物资得以流通,百姓生计改善。
你只看到驿亭粥棚,却没看到它惠及行旅,稳定地方,传递消息,乃至收容流民,化民为兵。
你只看到买卖公平,却不知这能收军民之心,稳市场物价,使民有余财。
你只看到军纪严明,却不知这能令行禁止,秋毫无犯,百姓不惧兵,兵不扰民,军民一体。”
“至于国库……”杨恪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冰冷而讥诮,“不劳唐皇挂心。取之豪门,用之天下,总好过取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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