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着眼前这幅由权势、荣耀、忠诚、野心、恐惧共同绘就的盛世华章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杨恪似乎兴致极高,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殿中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侧耳倾听:
“今日之胜,乃将士用命,天佑大隋。然,”他话锋微转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与冷冽
“朕闻长安那位‘天可汗’,近来颇有些寝食难安。吐蕃既灭,其西顾无忧,却夜不能寐,何其怪也?”
殿中微微一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会意、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低笑声。
谁都知道皇帝指的是谁,也知道吐蕃的覆灭对长安那位意味着什么。
李信起身,拱手道:“陛下,吐蕃不过化外跳梁,侥幸得势,焉能与我天朝为敌?
李世民当日暗中资之,不过养虎贻患,自取其辱。
今虎已毙,其寝食难安,亦是常理。我大陈兵锋所指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长安若识时务,自当遣使来朝,臣服纳贡。
若冥顽不灵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徐达亦笑道:“陛下,李公所言极是。那李世民,昔日或有些许虚名,然自陛下登基以来,我大隋东征西讨,所向披靡。
高句丽、突厥、吐谷浑、吐蕃、倭国……哪个不是灰飞烟灭?
李世民若还有几分清醒,便该知天命在隋,早早奉表称臣,或可保其宗庙。
若再行螳臂当车之举,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长安宫阙,未尝不可作我大隋另一处行宫猎苑!”
这话说得极为霸气,也极为诛心。但殿中众人,包括那些文臣,竟无一人觉得不妥,反而纷纷点头称是,面露傲然之色。
新罗、百济使者更是将头埋得更低,心中对隋朝的畏惧又深了一层。
杨恪听着臣下的豪言,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只是再次举杯:
“来,诸卿,再饮一杯。今日只论封赏庆功,莫谈他事。待朕皇儿出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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