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重锤,砸在每一位大臣心头。他们张了张嘴,却发现无言以对。现实,冰冷而残酷。
“他这是阳谋。”杜如晦声音干涩,“以势压人,以利诱人。
诸国皆往,若独我大唐不从,便是公然抗命,予他口实。
届时,他振臂一呼,以‘讨逆不臣’之名来伐,我大唐在道义上,便先失一着。且诸国见风使舵,恐无人助我。”
“若从之……”房玄龄接道,声音更低,“陛下与大唐颜面何存?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朝廷?人心士气,恐将崩解。且此例一开,日后他步步紧逼,又当如何?”
进退维谷,左右皆输。
是忍着奇耻大辱,低头称臣,换取喘息之机?
还是拼死一搏,维护最后尊严,却可能招致灭顶之灾?
殿内炭火熊熊,却驱不散那刺骨的寒意。
李世民走回御座,缓缓坐下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他闭上眼睛,良久,才重新睁开,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惫与决绝。
“拟旨吧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。
“陛下!”程知节、秦琼等武将猛地抬头,虎目含泪。
“拟旨!”李世民提高了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以太子……不,太子乃国本,不可轻动。
以齐王李佑为正使,江夏王李道宗为副使,备……国礼,择日启程,赴龙城……朝贺。”
“国书措辞……”李世民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,“用‘敬贺’、‘通好’之词。贡物……按亲王例,加倍。
总之,不能予他立即翻脸的口实,但……也绝不能真的称臣!”
这是走钢丝,是在屈辱与生存之间,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平衡点。
“另,加强边境防务,尤其是河东、剑南一线。命李靖……密切注意隋军动向。国库再挤一挤,多备军械粮草。”
“还有,之前议定的,增加官学补贴、减免部分地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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