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心,誓不敢忘。
惟望陛下,忍一时之辱,图万世之基。
励精图治,整军经武,卧薪尝胆,以待天时。
他日若能雪耻,臣与殿下,虽万死无憾。
……
殿下归国途中,忧愤交加,偶感风寒,病势甚重。
臣已加意照料,然归期或延,望陛下勿忧。
臣道宗再拜,涕零不知所云。”
“噗——!”
李世民再也抑制不住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
点点猩红,溅在信纸与御案之上,触目惊心。
“陛下!”殿中仅剩的几位心腹重臣——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,大惊失色,慌忙上前。
李世民挥手制止,以袖擦去嘴角血渍,脸色惨白如纸,眼中却燃烧着骇人的火焰。
“逆子!竖子!!”他猛地将信纸连同血迹,狠狠摔在地上,声音嘶哑,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,“他怎敢……怎敢跪?!他是我大唐的皇子!是天潢贵胄!他这一跪,跪下去的是我李唐的江山!是朕的脊梁!是列祖列宗的颜面!!”
“朕宁可他在龙城血溅五步!宁可杨恪小儿斩了他!也好过如此……如此摇尾乞怜,苟且偷生!!”
“陛下息怒!保重龙体啊!”房玄龄跪伏于地,老泪纵横,“齐王殿下年轻气盛,受此大辱,忧愤成疾,已是可怜……江夏王老成谋国,实是……实是为我大唐,忍辱负重啊!”
“忍辱负重?”李世民惨笑,泪水混杂着恨意,从眼角滑落,“好一个忍辱负重!李道宗跪了,李佑也跪了!天下人会怎么看?史书会怎么写?会写我大唐皇子,在隋帝祭天之时,三跪九叩,俯首称臣!”
“杨恪小儿!他这是杀人诛心!他改元‘大隋’,便是要天下只知有大隋,不知有李唐!他逼佑儿下跪,便是要告诉全天下,告诉朕!他杨恪,才是天命所归!朕,连同朕的大唐,在他眼中,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藩属,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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