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亚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黏糊糊的鼻水毫无预兆地甩了出来,溅了几点在聂宁熨帖平整的制服前襟上。
聂宁脸色一黑,额角青筋微跳,还未来得及发作,眼前便递过来一包未开封的纸巾。
纯白色的包装,没有任何花纹,是最普通的那种。
他脸上的挑剔之色立刻浮现,眉头紧皱,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:“没有手绢吗?这种廉价的纸品,怎能用来擦拭?”
江盏月闻言,准备将纸巾收回。
“等等。”周围没有好的条件,聂宁只能勉为其难地接下来擦拭。
他下意识想拦住江盏月将剩余纸巾放回口袋的动作,手指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触感干爽,微凉。
聂宁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,因他这一连串大幅度的动作,连带着江盏月袖口微微上移。
一小截苍白的手腕露了出来。
上面,赫然印着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。
那痕迹的形状,依稀能想象出之前是如何被牢牢禁锢过。
聂宁愣住了,不知联想到了什么,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,随即被更深的恼怒覆盖。
“你,”他语气有些冲,皱着眉训斥道:“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业和修行上!而不是在学院里,这样⋯这样⋯⋯”
他“这样”了半天,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,最终只能生硬地总结:“不成体统!”
江盏月将袖口拉回原处,避开了聂宁再次伸过来的、意图不明的手,将纸巾安然放回自己的口袋。
“纪律仲裁庭的成员,”她声音清淡,“也会这样毫无根据地随意揣测他人?”
聂宁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。
“还是说,神明的教诲里包括了如何以己度人,甚至联想些失礼的情节?”
聂宁耳尖连带着脸颊都是红的,像被火燎过,唇色却抿得发白,原先设想的恶狠狠的语气说出口也软得一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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