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宁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别开了目光，笑了起来。
封宁：“好吧，我其实就觉得你是个莽夫。”
“你……”裴言蹊瞪着她，倒是没生气，片刻后叹了口气。
他眼眸往下瞟，朝着封宁手的方向看。
封宁切掉了手指的那只手，一直放在桌子下面。
“你的手，怎么样了？”裴言蹊问道。
原本旁边一直有个不疾不徐的咔嚓咔嚓声，像背景音一样。
甭管裴言蹊和封宁说什么，巨龙也没有插嘴，或许是因为对话题不感兴趣。
又或许是因为烦裴言蹊。
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持续不断。
直到裴言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那背景音的咔嚓咔嚓声，倏地停下了。
因为那一小截手指里蕴含的力量，巨龙的眼眸已经从浅金色恢复成了深沉的墨色。
此刻，这双深沉的瞳眸，也看向了封宁手的方向。
封宁：“不用担心，等吃完饭差不多好了。”
她这话听起来风淡云轻。
但听了封宁这话，无论是裴言蹊，还是时渊，看起来好像都并没有觉得更轻松一点。
这样强大的恢复力，似乎是好事。
可是裴言蹊想到方才得知的，封宁的那些过往。
想到她遭受的那六年地狱折磨……她这强大的恢复力，好像也没有那么好了。
在那样的地狱里，恢复得越快，恐怕只会给人更多伤害她的机会。
一顿饭结束，封宁吃得还挺好。
裴言蹊买单回来时，特意多注意了两眼封宁的手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封宁索性将手指张开来伸到他面前。
封宁：“别偷着瞄了，已经好了。”
裴言蹊瞧着伸到面前来的那只手，每一根手指都白皙莹润。
哪里看得出半点先前被切掉过的样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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