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舟在地上蜷得难受得很,调整了一下姿式,让自己在油桶上靠得更舒服些,问面前的邢幺:
“你当时不是畏罪逃跑了吗?怎么看到我救的人?”
“我转了一圈,又回去了。”邢幺说。
“是良心未泯,想回去救人吗?”
邢幺发出嘲讽的嗤笑:“我不像你,长一副没用的菩萨心肠。
“我回去是想……欣赏那两个人活活烧死的好戏。我想着一定很精彩。可惜,让你搞砸了。”
宋舟嫌恶地看着他:“就因为我耽误你看戏,你就报复我?”
邢幺站起身,摇着手中眼镜俯视着他:“这是次要的。主要是吧,你举报了我们厂,把我的家给毁了。我他妈还成了通缉犯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认了厂长干爹,金达汽修厂就是我的家,厂长就是我的家人一样,你懂吗?全让你小子搞散了!”
宋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突然笑起来。
邢幺恼羞成怒,沉了脸:“你笑什么?”
“首先,一窝子妖魔鬼怪,土匪流氓,狗屁的家!”宋舟笑得喘不上气,“再就是厂长……一个土匪头子,你认成爹?你他妈是不是缺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