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叫‘承稷’吧。裴承稷。望他能承江山之重,继社稷之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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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长子聪颖健康,周岁宴更是办得隆重非凡。
抓周时,小承稷在满目琳琅的物件中,毫不犹豫地抓起了玉玺与书卷,引来满堂喝彩,更被朝臣们盛赞为“天命所钟”。
然而,仿佛是为了印证“福兮祸之所伏”的古语,就在周岁宴后不久,那些被新帝登基后一系列革新政策触动了利益的老臣们,便开始联名上书,旧话重提。
奏折如雪片般飞向御案,言辞恳切,引经据典,核心无非一句:
“为广延皇嗣,稳固国本,恳请陛下依祖制,开选秀,纳良家子以充后宫。”
起初只是零星声音,裴淮宸皆留中不发。
但随着几位颇有清望的三朝元老也加入请奏行列,声势便骤然浩大起来。
每日早朝,几乎必有人提及此事,且道理越说越堂皇,压力层层叠加。
宁馨身在深宫,岂能不知?
她信任裴淮宸的心意,也理解他身为帝王的平衡之苦。
但那些奏折副本、朝堂议论,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她耳中。
那些“中宫贤德却体弱”、“皇子虽贵却孤”、“天子无私事,后宫雨露均沾方是正道”的言语,如同细密的针,不断刺向她。
宁馨召唤了系统:“帮我身体弄得虚弱些。”
【收到。】
一次寻常的春寒料峭后,宁馨病倒了,且来势汹汹,高烧不退,咳嗽不止,数日间便消瘦了下去。
裴淮宸守在病榻前,看着宁馨昏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,听着她无意识的咳嗽,心中疼惜与愤怒交织,如烈火灼烧。
太医战战兢兢回禀,皇后此病乃“忧思伤脾,气郁化火,外感引动内虚”,需静心安养,切忌再劳心伤神。
“忧思……”
裴淮宸咀嚼着这两个字,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厚厚一摞关于选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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