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不动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自己的情况同样糟糕。
左肩下的刀伤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,仿佛有钝器在肺叶上刮擦。
右腿中了一箭,箭杆已被折断,箭头还留在肉里,稍一动弹就痛彻骨髓。
头更是昏沉胀痛,视线阵阵模糊。
日头已经西斜,林间光线变得晦暗。
远处官道上寂静无人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他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。
要死在这里了吗?
这个念头浮起,带来一阵冰冷的不甘。
他谢季安,定北侯府唯一的继承人,怎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荒山野岭,死在一群卑劣的匪徒手中?
还有宁霈……他还没找到她……
意识又开始涣散。
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包裹了他。
就在他眼皮沉重得即将合上时,依稀听到极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枯枝被踩断。
他竭力想睁眼看去,却只模糊瞥见一道深色的人影,从更深的林间悄然靠近,身形纤细,似乎……背着什么。
是匪徒去而复返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*
宁馨蹲在一丛茂密的忍冬藤后,目光冷静地扫过官道旁那片凌乱的战场。
打斗痕迹明显,血迹尚未完全干涸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气。
时间拿捏得刚好。
申时末,日光转柔,匪徒早已不见踪影。
她的装束与平日截然不同,深灰褐色的粗布衣裤紧衬利落,长发尽数挽起包在同色头巾里,背上背着改良过的短弓和箭筒,腰间挂着小药箱和匕首,手上还提着一只看起来刚“猎到”的灰兔。
她像一只灵巧的山猫,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灌木丛。
那趴伏的护卫,伤势极重,但胸口尚有微弱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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