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……安没齿难忘。”
他再次道谢,语气诚挚了许多,“一切但凭姑娘安排。只是劳烦姑娘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谢公子客气了。”
宁馨拿起空药碗和蒲扇,站起身,“我既是医者,便不会见死不救的。你好好歇着,晚些时候我再送些吃食过来。”
说完,她微微颔首,便转身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内重归安静,只剩下泥炉里炭火细微的哔剥声,和空气中萦绕不去的药草苦香。
谢季安靠在简陋的床头,望着那扇关上的木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
叫宁馨的姑娘。
她救了他,却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一件该做的事,不求回报,甚至不愿多言。
她身上有种与这山野相融的淡定与自足,是他从未在京城那些精心雕琢的女子身上见过的。
“宁馨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,肩部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钝痛,却奇异地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。
窗外,山风拂过树梢,送来远处隐约的狗吠和孩童的嬉闹声。
这里与他过往二十年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