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,屋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宁馨放下木梳,起身吹灭了几盏多余的灯,只留床边一对喜烛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
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和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涌进来,冲淡了满屋的熏香和红烛燃烧的味道。
她望了一眼那张铺着大红锦被、绣着百子千孙图的宽敞婚床,脸上没有丝毫波动。
转身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包袱里,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医书和一个小巧的脉枕,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了下来。
烛光摇曳,她垂眸看了几页医书,又搭手在自己腕间,静静体察脉象片刻。
今日奔波行礼,虽一切从简,但这身嫁衣和头饰也着实沉重,需得留意气血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她收起书和脉枕,吹熄了喜烛,只留墙角一盏小小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微的光。
她走到床边,脱下绣鞋,掀开锦被一角,安然躺下。
不过片刻,她的呼吸便变得均匀悠长,竟是沉沉睡去了。
外间,并未真正离开、只是守在门边的扶云,侧耳倾听片刻,眼中诧异更浓。
她悄悄退开,匆匆往侯夫人居住的颐安堂去了。
*
颐安堂内,侯夫人沈氏尚未安寝。
她卸了钗环,只着一身素色常服,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眉心的忧虑挥之不去。
儿子昏迷不醒,仓促冲喜,娶进来的又是一个据说在庄野长大的庶女,她心中实在难安。
也不知自己是否在冲动之下做了件糊涂事……
“夫人。”扶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扶云轻手轻脚进来,将洞房内的情形,从宁馨平静卸妆、自行沐浴、拒人守夜,到最终安然入睡,一五一十细细禀报,不敢有丝毫遗漏。
侯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,抬起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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